树下被鸟屎砸中头暗示什么(被鸟屎砸中头暗示什么周公解梦)

【1】

我一直以为皇帝不行,直到异国使臣送来一个貌若天仙的风情公主,他却看上了护送公主的使臣。

公主被送到了偏僻的清宁宫,而使臣却被送到了皇上的寝宫——哦不,是书房。

皇上喜欢泡书房,人尽皆知。

那一夜,书房里彻夜传来使臣悲愤的反抗声。

“我可是一国使臣,你居然如此对我!”

“哎哟,你轻点儿,疼疼疼。”

“求求你了,子恒哥哥,放过我吧。”

……

守门的太监因为声音不堪入耳,早早地去了别处打瞌睡。

这一夜,宫女们总算明白,为何皇上对花枝招展的她们视若无物。

不是她们不够美,不是皇上不行,而是皇上对男人才行!

消息很快传到了宫外,坊间又流传出很多内部消息。

譬如使臣顾南栖一夜昏了多次,菁华公主以泪洗面,次日便被打包送回国,扣下了使臣顾南栖,当皇上的男宠。

譬如第二天皇上顶着熊猫眼上朝,被开明的臣子当朝送补汤。

譬如太傅搬出尚方宝剑,哭诉一整个下午,也未能把皇上劝回来。

……

大哥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在破败的茶馆里听得津津有味。

“陈妍!”

这时大哥的脸跟乌鸦一般黑,在大哥走过来之前,我调整了姿势,免得他提我的衣领时脖颈肉被祸及。

“你一个女孩子家,日日厮混在那种茶馆,成何体统?”大哥恨铁不成钢地吼我。

“我也没日日厮混,偶尔还去美人巷、娱乐坊、妙书阁……”

我掰着指头数,忽然感觉到脖子有些疼,好家伙,大哥没拎我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。

我自以为很识时务,服软道:“大哥,街上人多,丢人,放下放下!”

大哥白了我一眼:“你还知道丢人!以后改不改?”

“改改改,我保证改,不去美人巷,不去娱乐坊,也不去妙书阁……”

所谓美人巷,是皇城里最负盛名的青楼。娱乐坊嘛,是赌场。至于妙书阁,则是一些为正道所不齿的闲书。

“这还像些话!”大哥点了点我的额头,如释重负地轻轻扯了唇角。

看大哥年纪轻轻,就险些成了面瘫。我决定不告诉大哥,我找乐子的方式,可不止这些。

【2】

宋若玉,名如其人。文秀清雅,是当朝的探花郎。这探花郎可不是好当的,不但得水平高,还得长得好。

他往人群里站站,那必定是众人眼中的焦点。回家时顺便抖落一地女孩子们含羞(大胆)扔得鲜花。

此刻,他的背影格外好看,我看他沾了沾墨水,扣不出一个字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
“宋若玉,拿出你的速度来,区区五千字的话本子,你写了两天了。”

宋若玉气得发抖,把笔一摔,撂挑子不干了:“我是论国家大事,写兴利除弊良方的,不是写话本子的,谁爱写谁写,茶馆里话本子有的是,为什么非要来为难我?”

我倒是想,可是茶馆大哥不是不让去吗?况且,市井上的谣言,肯定不比经常出入皇宫的人知道得靠谱呀!

说最靠谱,还得是我爹,一天两趟跑,可是我不敢呀。

他能把我天灵盖儿拧下来,虽然他是个文臣。

于是,我一脚踩在他的桌子上,无视他觉得我粗俗不堪的表情。

“宋若玉,你说堂堂一个探花郎,怎么还能在十几岁尿——”

话没说完,宋若玉一改刚才的态度,声音大得出奇:“我写!”

“这才乖嘛,秘密保住了,你还是大家面前那个完美的你。”我笑眯眯的,心里甜丝丝的,当朝探花郎的话本,我不只可以看,还可以卖,赚点儿私房钱,啥时候把茶馆盘下来,出不去了就请人来家里讲。

“你只会用这个来威胁我。”宋若玉看起来很不服气。

我以过来人的手势,拍了拍他的背:“好用就行,我睡一觉,醒了给我。”

说完,我窝在椅子上打盹。

也许是心情好,我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,一醒,宋若玉就把话本子送了过来。

只是他没控制好力度,落在了我的脸上,算了,不跟他计较。

不得不说,探花郎就是有文采,这话本子写的,跌宕起伏,耐人寻味。虽然他很有些身为臣子的操守,换了个常见的人名,但是我还是自动带入皇帝和他的使臣。

看完了,我还跟他讨论。

“我觉得你写得很好,就是细节能不能再深入点儿?你写到烛影熄了,就没了,不够吸引人。”

我这话一说,宋若玉成了个大红脸。

“我,我怎会知——”暴露了啊大兄弟。

行吧,我不跟他计较,我俩约定,每两天上交一个话本子。

于是我安静了下来,树上,湖边,凉亭,都有我的足迹。

这天我上了一棵歪脖树,正看得津津有味,却不想这几天宋若玉可能有些消极怠工,纸没粘好,掉了几页下去,其中一页,正好落在一个人脸上。

我吓得摔落在地,摔了个屁墩,倒也不是怕人看见不好,最主要是担心宋若玉招牌毁了,堂堂探花郎居然写这些玩意儿,传出去咋整?毕竟他还要脸。

那个人伸出手,将纸拿下来,我觉得他可能沾了光,把夸赞皇上好看的词通通贴到了脸上。

我手抖了抖:“这位兄台,可否把纸还我。”

真要命啊,我因为看得不解瘾,还把人物重新标了标,突出重点。

那个兄台还念了念:“皇公子初见使臣,惊为天人,似天上人间,玉露相逢……”

我枯了。

念着念着,他招呼自己的俏随从:“你看是不是这样?”

说着,他的手搭在俏随从的肩膀上。俏随从的脸因为过于娇羞,都白了。

我又释然了,多大点儿事,原来这位兄台是同道中人。

“这位兄台,我没看完,要不你把纸还我,我给你其他的话本子?”求人嘛,就是要投其所好。

只见这位兄台的眉挑了挑,小随从的脸黑了黑。

“好,我想多看些,希望姑娘不要吝啬。”

反正都是我看过的,我一想,便笑道:“好说好说。”

一会儿把话本子拿出来,看他满不满意,满意收钱,做生意嘛,就是要先试试水。

谁知我提着一麻袋话本子出来就碰见了大哥,大哥瞪着我眼都快瞪成斗鸡眼了。还抢走了我所有的存货,我在门口哀嚎了很久,人衰被鸟欺,一坨鸟屎落在我的额头上。

我听到一声低笑,立刻问:“是谁?”

今天我一定要找找这个人,出个鸟气,但是很可惜,没有找到。

【3】

没有话本子的日子过得很无趣,我赚钱的门路也被砍了,只好在家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。

娘来看我的时候很满意:“我们妍妍长大了,不知道将来要嫁给那个年轻有为的公子哥!”

我来了精神,从床上跳了下来,给年过四十看上去像双十的娘按摩捶背,看到我这个狗腿样,我娘十分受用,她晃着头,那我爹金珠打造的步摇一颤一颤的:“这么殷勤,是看上谁了?”

我笑嘻嘻应了声:“嗯呐!”

“说说看,让为娘给你参谋参谋。”娘伸手,刮了刮我的鼻子,像小时候一样。

“茶馆说书的是刘先生。”刘先生讲故事可真是太绝了,一不小心我就嗑完了一盘瓜子。

娘灿烂的笑意变成浅笑:“不可,可有别的人选?”

我一看,行吧。

“天香楼耍大刀的吴工?”吴工也还行,是个编故事的好素材。

“不行,耍大刀哪儿配得上我闺女?”娘不笑了,有点儿无奈。

“卖话本的王公子?”他的话本质量不错,人也靠谱,好书不藏着掖着。

娘的脸沉了下去:“你这也太不靠谱了,罢了罢了,还是我挑选挑选,你也不小了,还是个孩子心性,真让人担心。”

尖细的声音传来,我一看,哟生面孔啊。

正想问来者何人,娘突然跪了下来,也揪了我一下,手劲大得差点儿给我整个大马趴。

“梁公公,可有什么圣谕?”

梁公公看了我一眼,笑呵呵地对娘说:“陈夫人,你很快就要母凭女贵了,皇上有旨,让陈小姐以贵人身份入宫。”

顿时,我感觉娘揪我的手有些抖。

“公公,这可是真的?”娘脸上堆着笑,但是我知道,她这是在压制情绪。

梁公公打开圣旨照本宣科,虽然我爱看话本子,却不爱打官腔,更何况这种文绉绉的圣旨。

我的耳朵就是蜜蜂嗡嗡嗡的间隙,听到了自己的名字‘陈妍’,又是一阵嗡嗡嗡之后,听到了‘三日后入宫’,最后在一阵嗡嗡嗡中听到了‘钦此’。

娘接过圣旨之后,用麻木的声音说:“谢主隆恩!”

梁公公似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:“陈小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,只盼着能早日为皇上分忧。”

梁公公走后,娘拿着圣旨,突然瘫坐在地:“这要怎么办才好?我儿就要进那吃人不眨眼的地方去了啊。”

随后,我娘又突然起身,迈着小碎步去了前厅,把大哥和爹也叫了过来。

爹和哥都是沉着脸,跟娘商量着进宫的事。

我听他们说,坐在椅子上晃起了腿。

“妍妍如此简单,与世无争,如果去了皇宫,只怕应付不来啊。”爹声音中满是担忧。

“爹,皇命难为,妍妍只怕躲不过,你放心,即日起,我一定会加倍努力,至少在外面给妍妍撑腰。”

虽然但是,我并不觉得皇宫有什么不好,被家里人关爱的感觉真是爽啊。

在她们商量着怎样能让我少受些罪的时候,我已经在想近距离感受皇家不可描述小故事的刺激。

皇帝好男风,我去了也是个摆设,性别原因,我也参与不了宫斗,还能看看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,一想生活美滋滋。

家里迅速打点,给我准备了好多箱金银珠宝,在一个晴朗的天气,我入宫了。

【4】

跟我想象的一样,我进宫月余,从来没有见过皇上,也没见过皇上喜欢的外国使臣。

每天吃吃睡睡外,最大的乐趣就是找宫里玩的熟的小公主明和唠嗑。

“明和啊,上次的故事讲到哪儿了,你接着说啊。”我早早吩咐下去,准备了瓜子和糖,还有一些可可爱爱的糕点。

明和一脸惆怅地坐下来,讲故事必备小吃食想来没有勾起她的兴趣。

“妍妍呀,我觉得你不爱我皇兄。”她直勾勾盯着我,我竟无言以对。

传说中吃人不眨眼的皇宫,怎么能养得出如此呆萌可爱的公主呢?

啥爱不爱的?如果全天下的人都专注寻欢作乐,不去想海誓山盟,世界上肯定会少很多麻烦。

“那啥,明和啊,你也知道,我才入宫不久,不都说感情需要培养嘛,等到皇上不忙了,再慢慢培养。”我打哈哈想把这个话题扯过去。

结果明和小脸一垮:“皇兄天天都跟那个使臣顾南栖厮混,哪里会想到后宫,再说这后宫里现在只有你一个人,他怕不是把你给忘了。”

忘了那敢情好啊,我就可以当一个快乐的小咸鱼,老了也是一个听过万千故事的老咸鱼,多美呀。

但是,我对皇上和顾南栖的故事更感兴趣。之前问过一次,一问明和就哭,觉得我身为一个入了宫的贵人,居然被一个外国使臣比了去,不免想到了失宠的母亲。

那次故事没听着,倒是实践了一把话本里哄妹子的本事。

“那个顾南栖,好看吗?跟皇上比起来如何?”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。

明和托起了腮帮子:“我也只是那天在宴会上遥遥看了一眼,别的不说,气度倒是挺不错的,就是你给我说得那个词,风流倜傥,只是过于瘦了,看起来风一吹都得倒。论气魄,世上哪有人能跟我皇兄比?”

我在皇帝迷妹明和的描述下,对两个从未谋面的人有了大概的了解。

那可不就是话本子里,寡淡禁欲却是个狠角色的男人,和他心爱的嘤嘤怪的故事嘛。

好想近距离了解一下啊,毕竟我也只是纸上谈兵,从未实地见过。

很快,机会来了。

【5】

皇上邀我和使臣共进晚宴,为我梳妆的小苏说皇上这些日子忙于朝政,但心里还是记挂着我的,这不,一有空就来邀请我了。

害,其实不必解释的,我懂,我都懂,皇宫里就我一个妃子,打掩护不找我找谁,毕竟小道消息说皇上很久没有跟使臣见面了?外面传的沸沸扬扬,皇上他不直,孤男寡男共处一室,想想都刺激,就算为了心爱的人,皇上也得把无关人员拉过去充人数啊。

避免皇上另有安排,这饭吃不上,我特意多吃了一盘糕。

见到皇上的时候,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高大威仪,虽然只是背对着我,也感觉到属于天子的气魄。

而使臣笑吟吟地看着我,不得不说,皇上喜欢使臣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使臣的相貌颇具异域风情,五官深邃,身形却很纤瘦,明晃晃一朵娇弱美人花。

只是,这使臣,怎么似曾相识?

我不敢再看使臣,皇上喜欢的人,岂是我这种混日子的敢盯着看的?

我想长寿!所以要会来事。

把目光转向了皇帝,掐细了嗓音:“臣女……妾给皇上请安。”

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见皇上,虽然我也是经过了培训才上岗的,但实操跟演练还是很有区别的,比如说,我的舌头打了一下结。

“免礼。”声音温润,让人想起四月拂面的风。

我当然不敢真的这么认为,在只有一个孤后,一个弱帝的情况下,能翻盘把这皇位坐的这么牢靠,肯定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温和。

当我抬头,看到皇上的脸,色若春晓,鬓若刀裁,好一个绝美的美男子啊,难怪这么好看的使臣会不远千里送人头,啊呸——送情谊。

当皇上的脸跟记忆中的人重叠在一起,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:“黄公——皇上,我我我,臣女,啊不——臣妾有罪!”

这不是那天我看话本遇见的公子吗?他是皇上?想起来话本上那些情意绵绵且露骨的话,我命休矣

头磕得猛,这个姿势让我有点儿反胃,糕点吃多的后遗症。

“哦,你何罪?”随着他玩味的声音传来,我更惶恐了。

头在地上磨了磨,真想把地面磨出个坑,来表现我愧疚之心的层次感和递进的求生欲啊。

“我不该,不该给皇上看那种话本,”我眼泪都快出来了,那边没有吭声,我接着说:“我是说,我有罪,我也不该看。”

因为恐惧,我破了音,身为皇宫中唯一的贵人,我不想在冷宫中度过,也不想做大渊国最憋屈的冷宫妃子,好歹等我害几个人再说啊,因为看话本被打入冷宫,太窝囊了。

皇上一直没说话,我再跪会儿就真吐了。

好在使臣贴心,压低嗓音含笑道:“皇上,贵人只是顽皮了些,那些书,坊间很多人看的,还是不要生气了,臣饿了。”

“那就传膳吧。”皇上声音微冷,我如获大赦。

使臣冲我眨了眨眼,含笑道:“贵人不要害怕,没事的。”

我向使臣作揖:“多谢使臣大人解围。”

使臣也不恃宠而骄,轻咳一声,软声道:“不必叫使臣,臣叫顾南栖,叫臣名字就好。”

得了顾南栖这一救,我打算为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。

看样子,皇上和顾南栖比我想象中的更急切。

我们三个人坐一张圆桌,座位等分,谁也看不到谁的正脸,为了报答顾南栖,我把位置悄悄挪了挪,示意顾南栖往我这边来。

顾南栖照做,终于跟皇上面对面了,他冲我眨了眨眼,带着妖冶的异域美。

皇上却啪的一声放下筷子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嚯,皇上一定以为我跟顾南栖是在眉来眼去,我冤啊,可我不敢说。

“消消气消消气,皇上这是臣特意命御膳房做的四珍汤,您尝尝看!”说着,很利索地给皇上盛了满满一大碗。

看着那黑乎乎奇奇怪怪不可描述的颜色,我勤学好问:“什么是四珍汤?”

顾南栖有些为难,摸着鼻子尴尬地解释:“就是鹿尾牛鞭、人参、羊腰煮的汤啊。”

啊这这这,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这不是话本里的壮阳药嘛?皇上跟顾南栖,玩的这么花?

我也不敢说,我也不敢问,只默默闷头干饭,可是肚子里有货,我也吃不了多少,速度放慢下来,悄悄竖着耳朵。

“自己喝。”皇上的声音带着愠怒,我懂,我懂,男人不能说不行,或者,皇上喜欢娇弱霸王花?

“臣——”顾南栖眼波婉转,看了我一眼,才对皇上道:“皇上,臣可不可以不喝?”

皇上送给顾南栖一个淡淡的眼神,顾南栖噤声,捏着鼻子喝了一碗汤。

我好像又嗑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你们都这样明示了,我也得有点儿眼色不是,我把饭碗一放:“皇上,臣妾吃饱了,先告退了。”

我起身要走,却被皇上拉住了手腕:“你留下。”

皇上对顾南栖道:“你走吧。”

???

这啥情况?我看着皇上突然冷若冰霜的脸色,咱也不敢说,咱也不敢问,毕竟咱还有前科。

【6】

“皇,皇上,这不合适吧?”我抽了抽手,没抽出来。

“身为后宫中唯一的妃子,有什么不合适?”皇上黑着脸,看向天边将落未落的晚霞。

可真好看啊,红云万里,皇上的脸黑如锅底。

我一想,这倒也是,我可不就是隐藏皇上和顾南栖禁忌之恋的工具人嘛!

“合适,合适。”毕竟您是皇上,您说了算!

我轻轻挠了挠皇上的手心,滑滑的,软软的,手感不错。

耳边传来轻笑声,我立马端庄。之所以要挠手心,就是感慨一下,即便贵为天子,也是困于凡俗情感的普通人罢了。

啊不——皇上跟顾南栖,怎么能是凡俗情感,分明是惊骇世俗,我如果是史官,一定把他们的爱情写入史册。

皇上拉着我在皇宫里兜圈,去的还都是适合谈情说爱的场所,比如某个偏僻的宫殿,落花缤纷,月上梢头后微光落在的湖面,我们站在湖边,凉风吹过,我打了个哈欠。

不得不说,作为一个博览群书的大家小姐,一天不看书,我就觉得少了点儿什么,真无趣。

皇上扭头看我,目光温柔似水,远处有两队宫女撑着灯笼走过。

“困了?”他头凑过来,唇畔带笑,眉眼入了墨色,还入了三分月光。

可真迷人啊。

不愧是皇帝,难怪民间各种话本,就属皇上的风月话本最脱销,这种身姿风华,就算冒着杀头的风险,也值得啊。

我把第一个写皇帝话本的人夸了一万遍。

可惜皇上早有心仪的佳男。

心里闪过这个念头,我忍不住掐了一下大腿,想什么呢,色中饿鬼。

天下男人千千万,总有一个更好看。

掐这一下,给我掐的眼泪汪汪:“啊?有一点,不过为了皇上和顾使臣,区区这点儿牺牲,臣妾受得了。”

皇上不就是为了挽尊,也顾忌顾南栖的面子,才拉我游宫,好表现出皇上跟顾南栖是清白的,身为皇宫里有编制的人员,得爱岗敬业。

“说的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!”皇上弹了我的额头,顺便紧了紧握着我的那只手,慢悠悠地往我的栖霞宫走去。

宫灯长明,星河万里,皇上跟我各怀心事。

小苏看见我俩,笑得像朵花,行了礼就自告奋勇:“皇上,贵人,茶已备好,请稍等片刻,奴婢把床收拾好,便可以就寝了。”

就、就寝?

“小苏,这不必吧——”我拉了拉小苏,可这丫头跟我在一起亲如姐妹,习惯了,只留给我一个抓不住的衣袖,和恨铁不成钢的白眼。

哎,小苏啊,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?虽然只要功夫深,铁杵磨成针,可万一皇上他不是那个铁杵呢?

看她跑得轻快,算了算了,她开心就好。

栖霞宫人少,除了我便是小苏,皇上委实不太重视我这个工具人,别说宫女了,连个小太监都没分,导致栖霞宫人丁不旺,这不,只剩下皇上和我,四目相对,尴尬至极。

“那什么,小苏不知道情况,皇上莫怪,实在不行,咱们去邀请顾——”话没蹦出来,皇上又弹了我的头,梆梆的,有点儿疼,我按住了头,皇上把我手拨开,轻轻揉着。

我含泪吸了一口新鲜的冷气,这就是大家说的,伴君如伴虎?皇帝的常用手段——先给个巴掌,再给个枣?

“甚合我意。”皇上轻笑。

我无语望天,他说话的声音离我太近了,就像喝完酒之后,给了一张床,软乎乎,轻飘飘的。

哎,这语气,轻轻软软的,皇帝为了顾南栖的名声,牺牲真不小啊。

没多大会儿,场面就更尴尬了,我跟皇上一个坐在床头,一个坐在床位,中间也就隔了个大渊国那么远吧。

皇上的声音像含了一口水,怪里怪气的。

“妍妍,过来。”我如坐针毡,皮笑肉不笑。

“皇上,现在四下无人,可以不必演了吧。”

【7】

突然安静。

皇上愣了会儿,随即轻笑:“是啊,不必演了。那便就寝吧。”

就寝?在这儿?我看见皇上利落地钻进被窝,忍不住摸了摸胸口,皇上,您的忠贞呢?

“为了顾南栖,皇上还是不要自毁清白的好,臣妾去偏殿睡了。”

皇上一个冷眼扫过来,我打了个哆嗦,这铁青的脸色,皇上果然还是在意顾南栖的:“你是说,顾南栖?好端端的,提他作甚?”

啊这,又演上了?

“皇上同臣妾这般,顾使臣会难过。”我发自肺腑劝道。

皇上的脸更沉了。

我咬了咬牙,表明忠心:“皇上与顾使臣如何,臣妾毫不在意,只盼着皇上跟顾使臣能有情人终成眷属,臣妾吧不介意做个工具人——啊不,幌子。”

然后我看见皇上的脸由青转红又变黑。

“呵~”皇帝发出了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笑声。

“所以,你看出来了,朕跟顾使臣关系不一般?”皇上噙着笑,我却觉得冷飕飕的。

“臣妾什么都没看出来,皇上跟顾使臣君臣有道。”说罢,我悄悄看皇上,压低声音求夸道:“皇上,在人前我这么说好吗?”

于是皇上刚正常的脸色又黑了,哎,我算是明白了,皇上终究是个普通人,情绪也会上脸的。

“真是笨蛋!”皇上揉了揉我的头,做了一个我穷尽想象力也无法预料的动作。

他把我端起来了!对,诸位没看错,是端起来了!就那种不会走只会趴的婴儿被端着嘘嘘的动作。

糟心!

皇上将来一定是个好父亲。

也不知道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当上父亲。

但我担心皇上用完就扔,把我丢出殿外,我扭了扭屁股,考虑怎么摔出去会减少些疼痛。

然而我的臀稳稳地落在掀了被子的床上。

“睡吧。”皇上按着我躺下,他躺在我床边。

就还怪不适应的,我陈妍,有生之年跟异性同床共枕,居然要盖着被子纯睡觉,体验不太好。

可惜皇上他不直,不然我一定——

这么想着,我往里侧看了一眼,皇上也在看我,墨发微散,目光似水,往下看,睡袍开了个口,隐约看得到饱满的胸肌。

哎,睡吧睡吧。

也许是身边躺个人不太适应,让人有所顾忌。这一夜,我睡得不好,床太小了,被子也太小了,我总觉得冷。

等我醒的时候,发现我在里侧,什么时候换了位置?

大半的被子都在我身下压着,皇上一点儿都没盖住,而我直接扒拉在皇上身上,手还探入了皇上的睡袍里面,胸肌的正上方。

手感还不错。

动作比意识还快,我捏了捏,似乎捏到一个凸起的点,听到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陈妍,你往哪里摸呢!”紧接着,皇上一个翻身,压在了我的正上方,正确来说,不是压,他手撑着床,我手护着胸,护着护着,我觉得不对劲。

妈的,皇上的胸肌居然如此发达,是我输了!

【8】

自那以后,我看见皇上就绕道走。

虽然皇上不直,我直啊。

身为大渊国的顶级美男,我生怕那天没忍住,把皇帝给霍霍了。

皇上恰好也忙,一连十多天都没再来栖霞宫,我也乐得自在,用私房钱大肆搜罗话本子,度过漫漫宫涯。

这一日,我正在看话本,晌午的日头照得我昏昏沉沉,一时不妨,话本子居然被人抽走了。

“贵人看什么呢,如此有雅致?”

不太熟悉的男声,我睁开了眼吼道:“大胆,谁准你私闯后宫的?”

也不外呼我紧张,多少像我一样想在皇宫里混吃等死的在编人员因为外男小命归西,定了定神,居然是顾南栖——皇上的心上人。

“顾南栖,你怎么来了,皇上呢?”我四下打量,并没有看到其他人。

“嘘,我来问你,皇上他对你好不好?”顾南栖期待的眼神使我震惊。

这一勺坛底醋,终究还是吃上了。

“不好,皇上一门心思想着顾使臣呢,怎么可能注意到我这么个小小的贵人,使臣莫慌,皇上终究还是你的。”

顾南栖的脸由青转红又变黑,果然是皇上的人,这变脸的颜色一样一样的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顾南栖笑出驴叫。

皇上闻声赶来,顾南栖立刻收敛了笑意,娇滴滴地说了句:“皇上对臣可真好。”

他翘着兰花指,甩了甩长袖,活脱脱一个在油锅里滚过的油饼,可真腻啊。

我不忍直视,甚至想跪求一双没看过这一幕的眼睛。

“这样像什么样子?”皇上闷闷地说道。

“不嘛不嘛,皇上就是对臣好,还不承认。”顾南栖以怪异的姿势扭到皇上身边。

我有点儿后悔早上吃太多,反口就是一个干呕。

“贵人可是有孕?”顾南栖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,直勾勾盯着我的肚子。

我摸了摸凸起的小腹,深吸一口气,笑道:“使臣不要多想,只是早上吃得有点儿多,皇上和顾使臣叙叙话,臣妾出去消消食。”

我要远离这是非之地,顾南栖打情骂俏跟话本上相去甚远,看不下去。

顺着湖边散步,湖里的鱼被精心养护,甚是漂亮,我的手伸进水里,一尾鱼倒是不怕生,轻轻地啄了啄我的手指。

我觉得新奇,这鱼怎么不怕人呢?

托腮思考,不经意看到明黄色的袍子,我以为看错了,定睛一看,吓了一跳,皇上怎么跟鬼魂似的静悄悄?

我想屈膝行礼,可太靠湖边了,脚底一滑,以狗爬式掉进了湖里。

可真糟糕,我不会凫水,急促地吐一串泡泡后,我再也露不出头了。

半昏半醒时,我看见一块布料,以极快的速度飘过来,是谁?

太难受了,水压迫胸腔阻碍呼吸,意识越来越混沌,没看完的话本,还看得完吗?

我好像做了一场梦,皇上躺在我的床边,我们十指相扣,他贴近我的耳朵说一些悄悄话。

“妍妍,你快醒过来,朕求你了。”

“怪我,没能早些跟你说清楚。”

“是我冷落了你,只要你醒过来,我一定好好呵护你。”

“妍妍,朕心悦你。”

“妍妍,你几时能醒。”

“妍妍……”

这觉还睡不睡了,我睁开眼,有些郁闷地说了句:“没想到,皇上居然这么吵!”

四下寂静,没有人声,果然是梦。

我心里空落落的,不知道是怕安静,还是舍不得梦里的温声软语。

这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深宫中的女人为什么要争宠,放眼望去就一个男的,那可不抢个你死我活。

我有些自暴自弃。

别的后宫还有可能,在大渊国,我一个女人抢什么皇上。

“妍妍。”有声音似破空而来,打破了寂静,我愣了愣神,看到了皇上皱着的眉,依旧很好看,却让人心中闷涩。

“皇——”

我话没说出来,人已经被皇上抱紧,他的力气过于大,我觉得我很可能逃过了淹死,最后会被皇上闷死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他的声音里,多得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“臣妾还未完成促进顾使臣同您的使命,怎能不醒。”话虽如此,我心里却很酸涩。

我自认为可以一直当个咸鱼,混吃等死,做个快乐的普通人,可我的感情来的如此莫名其妙汹涌喷薄,可能后宫的确太无聊了吧。

“陈妍,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?”皇上的语气气急败坏,然后我就被他堵住了嘴。

柔软的触感中,我缓缓睁开了眼睛,微风吹处,光影摇曳。

【9】

“专心点。”皇上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。
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,我死了。

心中似乎有一个馋虫,被皇上的音色勾出来了,我沉默着,心中却在大声呼号:我可以。

但有个疑问也在心中盘桓,皇上不是好男风,为什么要这么对我。

难不成,他当我是兄弟?

我仔细想了想,很有可能,但真是兄弟,他可不能对我这样啊。

最后,只剩下一种可能,皇上男女通吃。

……

后来我来不及思考了,因为皇上实在太好亲了,软软的,热热的,可比看话本有趣多了。

情到浓时,就连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息。

“咳咳。”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
皇上恋恋不舍地放开我,跟我鼻尖对鼻尖沉默了会儿,面带不愉看向不速之客。

我也看了一眼,居然是顾南栖,我愣了,手忙脚乱地拉起被子盖翻身盖好,把头也闷起来。

这场景颇有种原配当场捉奸的感觉,下面是什么来着?

原配光天化日之下暴打小三!

“你怎么来了?”皇上冷声道。

“皇上怎么能这样对臣呢,臣对皇上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鉴呢。”顾南栖嗲着声音,扭扭捏捏,我在被子里也忍不住抖了抖。

这像公鸡喝了三升泔水的声音,真不符合顾南栖的气质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皇上冷声道。

“臣想来就来了呀,以臣跟皇上的关系,没有人敢阻拦的,不小心看到了呢,皇上不准备解释解释吗,哼!”

我闷着头仿佛看见了顾南栖甩袖跺脚的样子。

啊这,啊这,我真的没想到,私下里顾南栖是这样的。

比我这女人还女人。

“滚,如今朕封了贵人,皇宫不是你随便逛荡的大花园了,以后注意点儿,否则别怪朕给你赶回云尚国。”

“别别别,皇上您继续,臣这就撤。”顾南栖实在跑得太快,我竖着耳朵什么也听不到了。

被子被掀开,我看见皇上含着笑意的脸。

“怎么,这就怕了?”

“怕,怕顾使臣因为这个生皇上的气,影响你们的感情。”我很诚实地说。

“你说说,为什么会影响我跟顾南栖的感情?”

我想了想:“皇上跟顾使臣年幼相识,感情深厚,虽然臣妾只是一个工具人,但皇上做样子做的过于逼真,臣妾担心皇上痛失所爱,所以,皇上,大胆去追爱吧,臣妾会一直支持你的。”

说完这些,我的心里却有些酸。

“所以,你现在还以为我跟顾南栖有什么吗?”皇上叹了一口气。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罢了,既然你不信,朕就证明给你看。”

温热的唇落下来,辗转往复。清冽的气息撞了满怀,我整个人软成无骨虾。

最后,皇上在我唇上咬了咬,才哑着声音道:“一会儿要去跟尚书议事,否则我真不想离开。”

我愣了,皇上抱我的手却紧了紧。

“朕跟顾南栖没有什么,从始至终,朕喜欢的都是你。”

等皇上离开,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
这巨大的信息量,我琢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,然后在床上扭成了一条毛毛虫。

这也太赞了吧,我刚刚有点儿喜欢皇上,就被怀抱杀亲亲杀表白杀?

幸福得要昏过去了。

可是,顾南栖到底怎么回事?

我决定问清楚。

【10】

听说皇上结束议事后就回了寝宫。

小苏给我出主意:“贵人,皇上议事辛苦,不如给皇上送些解乏的参汤吧。”

我一想,合情合理,便问小苏:“参汤呢?”

“没来得及吩咐御膳房做。”小苏尴尬地看着我。

那你说个锤子!

无奈之下,我打开了陪嫁箱,本想搜罗一下有什么宝贝好做礼物,结果打开一看,金灿灿白花花的都是银子。

我爹娘是多看不起我,临走前千叮万嘱让我多打点,这怕是能把整个皇宫都打点了。

如果不是全皇城都知道,我娘家里是出了名的富商,这些银子足够我被砍头了。

我眨了眨快要被闪瞎的眼睛:“小苏,你说,咱们是不是除了银子,就没别的东西了?”

“那倒也不是,还有一箱,装得是贵人的心爱之物,只不过都是些女儿家的爱好,上不得台面的!”小苏很惆怅。

我略一思索:“那就给它往上抬抬,再挣扎一下嘛!”

小苏无奈,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。

里面一大部分都是我珍藏的话本,我小时候的玩具,小木马,小木剑之类的,果然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。

唉!

小苏沉默地关上了箱子。

“慢着——”我余光看到了一个深红色的木娃娃。

小苏保持着关箱子关一半的姿势,我眼疾手快把东西拿了出来。

这是一个抓着糖葫芦大眼圆脸的小木人,跟我小时候长得很像,所以,这个小木人可真好看啊。

“我怎么不记得,我还有这个小木人?”我眉开眼笑,抓着小木人爱不释手。

“这个呀,是临行的前一天,少爷强塞进来的,说这是个宝贝,你能在皇宫里横着走。”

我左看右看,也没发现这娃娃有什么新奇之处,这娃娃像我,难不成,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尽快生个公主?

我想了又想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
“小苏,上次托人买的山楂和冰糖还在吗?”

“在的,贵人要这个做什么?”小苏跟我没有默契,显然猜不到我的心思。

“给皇上做冰糖葫芦!”

生火熬糖稀,把串成串的糖葫芦往里滚了滚,摸不清皇上的喜好,我还做了无核版,和掺了橘子的糖葫芦。

夕阳西下时,我的糖葫芦终于做好了。

去皇上寝宫的路上我还在想,遇到事情不要慌,要多猜猜别人的意思。

万一大哥这是在暗示我,皇上爱吃糖葫芦呢?

寝宫门口只有一个小太监候着,看见我,有些惊喜道:“贵人,皇上此时不太方便见人。”

但他的手却很麻溜地把门打开了。

这,是让进还是不让进?

“贵人请进,奴才就不进去了。”

小太监跑得很快,脚下生风,我提着食盒走进去,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,心想皇上这寝宫果然是风水宝地,听声音,还有小桥流水呢。

加快了步子到了水声处,水汽氤氲,一男子正躺在澡桶里闭目养神。

啊这,啊这,这么刺激,我竟有幸撞见了皇上的出浴——哦不,在浴的场面。

皇上闭着眼,似乎在想什么,水滴从他的喉结滚落,滴到了精壮的胸膛,果然跟我想的不错,胸肌好发达。

他因热气褪去了清冷,面上浮上了一抹薄红,看上去非常的——呃,不可描述。

“既进来了,还不好好伺候,愣着做什么?”皇上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
我拎着食盒,在想皇上想什么样的伺候?搓澡还是更衣。

却不防被他一把拉了过来,食盒应声而落,散成两份,里面的木头娃娃弹出来,掉进了浴桶。

只听皇上一声闷哼,绝对是被娃娃砸住了,皇上的手用力不当,我也掉进了浴桶,皇上又一声闷哼。

我怀疑,皇上又被砸了。

砸到哪里了来着,我向着娃娃掉落的地方往下瞅,却听到皇上喑哑的声音:“你,偷看朕洗澡。”

我浑身麻了,立刻摇头:“皇上,请听我——臣妾狡辩!”

“不用狡辩,妍妍想看,我当然欢迎。”

紧接着,皇上直接从浴桶中出来,顺便抱着我。

他手速飞快给自己披上了贴身的袍子,把外袍盖住了我。

“本来我没想急的,可是妍妍你闯了进来,我不想等了。”皇上把我放到床上,低声凑过来,说话时气息碰到的地方一阵酥麻。

“皇上,臣妾来是想问,顾使臣和皇上之间——”

皇上轻笑,笑容里满是迷醉的蛊惑:“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
铺天盖地的吻压下来,而我早就忘记了来意。

【11】

事后我在想,明明是要脱我衣服,为什么还要先给我披个袍子?是什么特殊的睡前仪式吗?

皇上容光焕发,而我惨遭荼毒。

“妍妍,我跟顾南栖没什么的。”

我往床内侧挪了挪,面壁自闭。

皇上藏的太深了,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行呢?

“是我莽撞了,痛不痛,我给你揉揉。”

我垂死病中惊坐起,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,臣妾很好。”

“放心,你休息好之前,我不会再动你。”

我发现皇上很少在我面前自称为朕,为什么呢?

正胡思乱想,皇上摸了摸我的头,声音很委屈:“妍妍,你小时候跟我没有这么疏远的,那时候,你叫我一声子恒哥哥。”

一瞬间,我愣了,笑声比理智先来。等我反应过来时,已经笑的在床上扭成了蛆。

“哈哈哈哈,这称呼,不就是世子对皇上的称呼吗?”

毕竟那一夜战况之激烈,已经有了十八个版本。

皇上很受伤:“我以为你会问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
我躺平:“对嗷,为什么臣妾没有一点点印象?”

“那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爱吃糖葫芦。”皇上问。

“我现在也爱吃。”

“你六岁生辰,我送你了一个吃糖葫芦的木雕小女孩儿。”

等等,那娃娃是他送的?

怪不得大哥给带过来,居然是因为这个,都怪当时年纪小,记忆力还不太好。

“我九岁那年,母后病重离世,不过月余,父皇就立了新后,我当时离宫,路过丞相府,看到你爬出了狗洞,去买了三串糖葫芦,回到狗洞开始啃。”

至于吗至于吗?把当年的蠢事解释得明明白白!

“然后呢然后呢?”我真是个捧场王。

“然后你娘叫你,你把剩下的糖葫芦给我吃,爬狗洞回去了。”

这是我吗?给当时的小太子吃剩糖葫芦,真是胆大包天无知无畏,我可真勇敢!

“臣妾当时年龄小,不太懂事,应该把第一串给皇上吃的。”

皇上摸了摸我的头,笑而不语。

那一眼宠溺,好像四月温柔的陷阱,我掉进去,就再也没想着出来。

【12】

自从皇上有意无意对外散播自己很直的消息之后,便拉着我身体力行,没过多久我就怀孕了。

在皇宫里养胎的日子着实无趣,因为后宫太冷清了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其实我还挺高兴,毕竟自己的男人自己占。

不过我知道,深居后宫,无法一个人独享皇上,哪怕他的心只属于一个人,身体也是属于很多人的。

我不知道分享皇上的那天什么时候能来,虽然心塞,但身处大局之中,无法避免,很快,大臣们便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。

今天太傅家的女儿到了婚配年龄,明天骠骑大将军的千金及笄,大臣们一个个的都把自家千金的现状告诉皇上,生怕他不知道。

但皇上很怪,只要有人提后宫的事,我的位份就要升一升,一年之后,我已经无法再升了,因为我当皇后了。

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崽崽,后宫依旧冷清,所以我听着崽崽的哭声都觉得悦耳动听。

其实我知道,皇上很忙,他不依靠任何大臣,只靠自己深思熟虑来制衡,帝王之道被他琢磨得透透的。

我想他应该是最适合当皇帝了,这么有惊无险地过了十五年,在一个初雪的早晨,我给皇上梳头时,看到他头上一根白发。

“皇上,您老了。”

皇上,也就是我的夫君,四下无人时,我总这么称呼他。

他说:“皇后,你也不年轻了。”

说着,还捏了一把我软软的小肚子。

一个殚精竭虑的皇上,和一个无聊冷清事实上却很幸福的皇后,就这么凑合过一辈子吧。

作者:小陆秃秃

出处:知乎

转载已经获得作者授权

树下被鸟屎砸中头暗示什么(被鸟屎砸中头暗示什么周公解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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